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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品林被错划为公益林 承包人未领补贴也无法采 发布时间:2019-07-16 16:05   发布源: 真钱赌场

  1985年承包种植的300亩商品林,在申报采伐时,却被告知已被划成了公益林,导致采伐遇阻,最后连损失也无人补偿。

  这一幕发生在萍乡市湘东区白竺乡柘村,当地林业部门表示,2007年划分公益林时,错把当事人的商品林划成了附近林场的公益林,公益林补贴也随之全部给了相关林场。为纠错,他们已向省林业厅申请将涉事林木调整成商品林,并责令林场将补贴转给当事人。但省林业厅表示,按规定只能调整50亩左右的林地,且不一定能批准。

  “种这些树,本是为了给孩子付学费,可现在孩子大学都读完了,树竟然还没能砍下来。”刘苏兰仰望着山顶远处郁郁葱葱的杉树林,连连叹气。

  刘苏兰是萍乡市湘东区白竺乡柘村村民,在这个被群山环绕的山村里,一条乡间小道穿越整个村庄,由此可寻到一条碎石铺成的山路达婆婆岩。

  29年前,在和一些山主协商签订承包造林合同,并向当地乡政府申请获得批准后,刘苏兰同当地林业部门也签订了承包造林合同,约定在婆婆岩上承包近300亩荒地,用于种植杉树。

  1985年秋天,刘苏兰亲手种下了第一棵杉树,那时的他想象着,等25年后杉树成熟了,就可以采伐卖掉,获得应有的收入。

  转眼25年过去了,三女儿考上了中国传媒大学,欣喜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忧。因为对于一个小山村的家庭来说,上大学往往意味着巨额费用。

  但在婆婆岩走了一圈后,刘苏兰迅速打消了这个担忧,此时部分杉树已经到了可以采伐的时间。“终于可以看到20多年来的回报了。”于是在2010年,刘苏兰第一次向柘村村民委员会提出了要采伐杉树的想法。

  “但是村委会以维护森林秩序为由,建议我暂缓采伐。”考虑到合同期还有5年,看着长势良好的杉树林,刘苏兰想着等杉树都长得成熟了再采伐也行,于是接受了村委会的建议。

  2012年,刘苏兰正式向萍乡市林业局湘东分局(下称湘东林业分局)提出书面申请,再次要求采伐杉树,但信心满满的他没有等到回复。

  “自己种的树,为何就不能砍呢?”眼看30年合同期将近,刘苏兰着急了,“过了合同期,这树就不是我的啦,还怎么砍?”

  “几年前,这里建起了一家采石场,上头就是我种杉树的那块地。”透过嘈杂的机器运作声,刘苏兰指着远处的山头说。“采石场正慢慢蚕食树林,再不砍伐,我怕就没机会了。”

  在现场可以看到,石场的开采已经使婆婆岩出现了大片悬崖峭壁。“这对在山林间种树、放牧的村民产生了严重的安全隐患。”一同前来的村民刘特中担忧地说道。

  “每逢暴雨,泥土、沙石都会不断流入山下的村庄,影响农业生产。”另一位村民龙中说,“林木所起到的防止水土流失的作用,正在慢慢减弱。”

  他们也在别处种植了林木,但没有遇到刘苏兰面临的问题。“因为种的面积小,他们都是一棵一棵地砍,没什么人管;可我种了300亩林木,必须要开工具车到山上去,动静会很大,不经过批准不行。”刘苏兰坦言。

  2013年11月10日,刘苏兰写了一份《关于申请自造林进行砍伐的报告》(下称《报告》),说明了上述情况,并申请上级批准其采伐300亩杉树林。

  “以上情况均属实,请上级主管部门领导酌情批准。”同日,柘村村民委员会在《报告》上加了这么一句话,并盖上了公章。

  次日,刘苏兰带着《报告》又来到了萍乡市湘东区白竺乡人民政府。经核实,白竺乡人民政府也在报告上加盖了公章,并写上“情况属实”。

  这让刘苏兰心里的石头一下子放了下来,“都快30年了,我就怕没人认我这个账呢,现在好咯”。

  “没错,这些杉树确实是商品林。”今年12月17日,柘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朱祖应告诉新法制报记者。同日,白竺乡人民政府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。

  可当刘苏兰来到湘东林业分局时,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:他承包的山林成了公益林。

  “这些树可都是公益林。”听到工作人员的回复,刘苏兰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晕了。

  一直以来,他都没有看到任何公示告知其涉事杉树林被划归成了公益林,而在杉树林周边,他也没有见过任何立牌证明此为公益林。

  刘苏兰随即拿出了《报告》和1985年10月25日与湘东林业分局签订的《承包造林合同》,看到上面村委会和乡政府的盖章以及“情况属实”的字样,工作人员也有些纳闷。

  “这是当初错划的。”湘东林业分局林政科张科长向新法制报记者表示,2007年,我省统一进行公益林划分,因为时间紧,湘东林业分局匆忙中将婆婆岩上刘苏兰所种的300亩商品林划成了公益林。

  2007年开始实行的《江西省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管理办法》第十条规定,林农个人的生态公益林,其补偿资金纳入地方财政“一卡通”账户管理,实行一户一折一号,按标准统一发放,不得层层转拨,代签代领。

  “刘苏兰种树的地方和一个林场的林区非常接近,划分公益林时林场以为那也是他们的树,所以一并报了上来,最后补贴也发给了林场。”张科长说,“这确实是由于我们工作疏忽所致,不过我们已向省林业厅打了报告,请求将这片公益林改回商品林。”

  张科长表示,按照有关规定,若县区的公益林面积占总林木面积的30%以上,即可向省林业厅申请更改公益林的范围;目前,湘东区的公益林面积超过了总林木面积的30%。

  “哪有那么简单。”省林业厅公益林管理科施科长表示,他们已经收到了湘东林业分局交上来的公益林范围调整方案,其中就包括了刘苏兰的300亩林地。“这其中只有50亩左右为省级公益林,其余的均为国家级公益林,省林业厅无权对国家级公益林进行调整;而此次调整只涉及省级公益林,所以刘苏兰恐怕要失望了。”

  今年11月,省政府下发的《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林地流转进一步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》规定,对生态公益林占森林面积比例超过30%的(县、市、区),经原批准机关批准,允许跨县调整部分省级生态公益林。经专家论证,原批准机关批准,对不影响生态公益林区域布局的省级生态公益林,允许在县内适度调整为商品林。

  “这其中特别提到了要经专家论证之后,才能确定是否批准。”施科长说,“论证包括但不限于实地考察、核实,所需的时间并不短,而且不一定就会批。”

  他还提到,因为涉及全省范围的调整,所以需要等所有方案全部报上来之后才能走专家论证的程序。

  “林业部门已承认错划了,难道不需要对他们追责么?”听到这样的回复,刘苏兰十分不解。

  “我们要调查之后才能下结论;如果确实是湘东林业分局错了,损失就需要他们来承担。”施科长坦言,“我们也很同情刘苏兰的遭遇,但这是规定,没办法。”

  “不会赔偿。”张科长告诉记者,无公益林并不是一定就不能采伐,“公益林的采伐遵循砍小留大的原则,而且国家级公益林要在过熟期后再多等5年才能采伐。”

  “届时,我们会同乡政府和原山主协商,延长合同时效,让刘苏兰按照规定采伐完,再终止合同。”张科长表示,此前公益林的补贴,会责令林场立即转给刘苏兰。

  他还提到,效益好的林木大多都在这50亩的省级公益林范围内,另外的国家级公益林范围内林木的长势并不好,所以刘苏兰“损失不会太大”。

  “损失不大?”刘苏兰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笔账:造林的劳动力费用1.28万元、购买树苗1.2万元、抚育幼苗1.8万元、植树造林修路费用1.5万元、25年请专人守林护林及后期抚育人工费用20万元,加起来一共是25.78万元。

  “当前的局面,明明就是湘东林业分局的错误行政所导致的。”江西财经大学法学院副院长熊进光表示,当事人要追偿,应该起诉湘东林业分局。

  “但口说无凭,刘苏兰首先要拿到湘东林业分局盖了公章的书面材料,认定其此前确实错划了公益林才行。”熊进光建议,刘苏兰应凭借着此前签订的合同向湘东林业分局提出申请,要求书面对涉事300亩林木的性质作出认定,然后再提起行政诉讼,“如果等到合同期满了,刘苏兰就会陷入被动,难以追偿”。

  熊进光表示,实际上,最了解实际情况的还是基层林业部门,申报方案的主要材料基本都由基层林业部门提供,如果方案中一旦出现了错误,省级林业部门其实很难核查,所以“应该建立一个倒查机制,防止该种情况的出现”。

  刘苏兰表示,他接受熊进光的建议,下一步就去将湘东林业分局将错划公益林一事落实在纸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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